2010年10月18日 星期一

淡如水的生活却饱含挚情

家里的茶几上放了一盘青枣,刚进家门鞋都没换就几乎想也没想抓起来就扔进嘴里。

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老妈头也没抬,藏在升腾的油烟里腾云驾雾上叨叨着今天菜价又涨了,或是拐了几个弯的亲戚嫁女儿了,自己连忙老老实实地坐着一边听着电视里的嚷嚷随手翻书,一边咕噜地应着声。

每天下班回到家都是这样的场景,根本不用担心桌上每天改变的水果是否已经洗干净,早已饿瘪的肚皮也即将可以被熟悉的菜肴填满,这种略现一成不变的生活有时候似乎会让人觉得缺乏新意,也可能会感觉厌倦,可是久而久之,早已经习惯了老妈在这些小小细节上的打理。

以前也曾经独自生活过,但总是被动的解决问题,往往还会令自己手忙脚乱,常常会在水果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居然没有洗,如果运气不好还会拉上几天肚子。

看着老妈在那里忙左忙右,我只能在一旁捡空偶尔给她递上只盘子,帮忙翻动下锅铲,她讲的什么没认真去听,倒是想起以前在禅经上看到的一个小故事。

明朝学者杨黼深好释学,打算去四川寻访无际菩萨。走到半路上,碰到一位年迈的僧人,聊天时谈到自己的去向,僧人呵呵一笑,告诉他与其去找菩萨,不如找到活佛。

杨黼一听当然很高兴,就问哪里能够找得到活佛。

通常出现这种问题的时候,大部分都会回答什么佛就在你心中一类玄而不实的话,但那位老僧不同,只是神神秘秘地告诉他,让他现在立刻就回家,当看到一个急匆匆披着衣服连鞋都穿倒的那个人,便是活佛。

杨黼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,刚刚叩响家中的大门,便见到了他的母亲草草披着衣服倒汲着鞋开门时的急切样子,刹那间懂得了那位老僧简单话语里的深沉含义。

我觉得老妈在一起的日子就应该是这个样子,看起来平凡而琐碎,像一杯白开水,什么味道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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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时喝起来觉得太淡,弄不好还会觉得很烦,但如果孤身在外,想起那些早已习惯了的习惯时,多半会有些无所适从。

一位年长的同事曾经告诉我,已经五十岁的他觉得最幸福的事,是自己每天踏入家门,都能够得到年迈的母亲一声轻轻地问候,仅仅是这样,就已足够。

现在看到一盘青枣想起这些来,不禁默然了很久,深以为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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